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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平安

文/

张金阳 农业事业部

当万家灯火点亮、震耳的鞭炮声响起的时候,我也将踏上回家的路,彼时的我该是多么期待见到火车站出站口你翘首以盼、拼命挥手的身影啊

匆匆地来,匆匆地回。

国庆假期行将结束的时候,又一次,送你到公交站台,又一次,在恋恋不舍中与你挥手道别。

结束了掐头去尾不到五整天的探亲之旅,结束了短暂的团聚,个把小时后,你又将踏上回家的车。

望着远去的公交车,我伫立了好久、好久,怅然若失。

“北漂”九年,这样的故事周而复始,类似的情形历历在目。期待,相聚,离别;再期待,再相聚,再离别。日子就在这一次次期待、相聚、离别的循环往复中一页页翻过。

每每送你到站台,看你踏上公交车,凝视车辆启动一瞬间你回望的眼神,注视你渐渐远去的身影,平添得又一份惆怅、一种失落。

每次短暂的团聚,你都是匆匆地来,匆匆地回。正因为如此,我们才生出“中国铁路总公司应该感谢我们”的感叹,因为这些年我们有太多“人在旅途”的经历,我们收藏了太多“两点一线”的“票根”。

严格意义上说,自己不是称职的“另一半”,不能给你妥妥的生活,甚至不能让你享受寻常人家的居家生活,这种愧疚时不时涌入脑海,挥之不去。

但这种聚少离多的日子有时也是令人满足甚至是幸福的,尤其是那些即将重逢的日子,自觉那种“抓心挠肺”的感觉甚于青春年少。

五天的时间,在大观园漫步,在南锣鼓巷徜徉,在女儿所在的学府流连,在电影院会心一笑,注定定格,注定叠加。

习惯了你的叮咛,你的唠叨,隔一段时间听不到竟然还有些想念。尽管内容很多时候是雷同的,一如“照顾好自己”,一如“早睡早起”,一如“少在外面吃饭”,一如“适时增减衣物”。同样的内容说了千百遍,但依旧百听不厌,我知道,这是彼此间的挂牵,诠释着最质朴的爱意,这就是生活。

过了年,我们距离“奔五”又近了一步,细细的皱纹已经悄悄爬上你我的额头,曾经乌黑浓密的头发渐渐疏朗,不经意间竟生出缕缕银丝。昔日直挺的腰板似乎也有了些许弧度,这是岁月的印记,更是生活的积淀。

再次送别你,尽管极不情愿,但我知道送别是为了下一次的团聚,抑或更长久的相守。想到这一点,我的心也瞬间宽慰了许多,我想此刻你也应该“心有戚戚焉”吧。

再过不久,当万家灯火点亮、震耳的鞭炮声响起的时候,我也将踏上回家的路,而彼时的我该是多么期待立刻见到豫北那座小城火车站出站口你翘首以盼、拼命挥手的身影啊。

一路平安,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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