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枇杷

文/

杨淑文

时间的年轮一圈一圈荡漾,带走了岁月和果香,却带不走记忆中的爱

杨淑文

浙化院

“五月枇杷满树金”,夏季刚刚开始的时候,枇杷果香会弥漫整个庭院,这是儿时留下的深刻记忆。

对枇杷最早的认识,来自爷爷家门前一棵矮小的枇杷树。它的枝丫三三两两并不茂盛,但一到春末夏初,满树的金黄让人移不开眼睛。树长到快及人高时便开始结果,滚圆的小果子,果皮或有少许绒毛和麻点,果肉厚实剔透,酸甜沁人心脾。

本来觉得这只是寻常果子,如李子、梨子、桃子一般,到处都有,不值得稀罕。直到上大学带到学校,北方同学竟然不知此为何物,方知枇杷是南方特有。

枇杷多见于乡野,看似普通,却有别样气节。不同于其他植物,枇杷秋天发芽,冬天开花,春天结果,夏天成熟,集四季之精华沉淀出满眼金碧的丰收。枇杷一年开一次花,白色的小花香气宜人,花叶皆可入药,有清肺止咳、降逆止呕的功效。枇杷不仅果肉可口,还可入药平喘、酿汁浸酒。

小时候妹妹体弱,季节变化时总免不了感冒咳嗽,爷爷就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刷枇杷叶,用水冲洗掉枇杷叶上的绒毛,然后将叶子剪碎煎煮。枇杷叶在锅里翻滚半小时后,汁水变成红色。爷爷把枇杷叶汁交到妈妈手上时,总是叮嘱一声:“加一点冰糖让妹妹趁热喝”。年幼淘气的妹妹因此乖乖喝下,还误认为是可口的饮料。

枇杷娇贵,果皮外面的一层绒毛是它的保护衣,碰伤后很难储存。枇杷成熟之时,爷爷都会踩着小板凳,用剪刀把果子连果柄一同剪下,小心翼翼地放在竹篮里分给我们。枇杷酸酸甜甜,爷爷抽着烟看着几个孩子大快朵颐,不一会儿就把一大筐枇杷吃光。枇杷的季节很快就会过去,嘴馋的我们又开始眼巴巴地期待来年的那一树金黄,从寒冬期盼到初夏,只为那记忆中的酸酸甜甜。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如今爷爷老了,门前的那棵矮小枇杷树已经长得又高又大,却不知为何不再结果子。即便如此,爷爷还是会时常给它松松土、浇浇水,就像对待一位老友。

时间的年轮一圈一圈荡漾,带走了岁月和果香,却带不走记忆中的爱,像那加了冰糖的枇杷叶汁,治愈了咳嗽也温暖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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